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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孙春龙构建出了自己的笔墨语言和山水画视角

        作者:陈子游2026-10-06 08:40:29 来源:中国建筑家网

          守望  34cm×68cm  纸本设色  2021年

          如果凭感觉去交往一个人,那一定是天注定的缘分。与画家孙春龙交往,便是因为他属马,金牛座,我俩一拍即合,当然还有他的画。许多年来,他都是以当代人物画创作为多,数年来在业界已有了不菲的成果。如今,又是因为这些成果被调入山东省画院,算得上是妥妥的专业艺术家。我上回去济南重逢孙春龙,看了他一批淡墨写生山水画,印象极深,感觉甚好。他的特点是作为人物画家画山水,山水没有了任何负担,自由自在,构建出了自己的笔墨语言和山水画视角。

          如今,在如此多元化开放的艺术生态下,中国画创作变得非常复杂。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,甚至更早的时间里,中国画这一学科,先是分了人物、山水、花鸟,到80年代之后又分出工笔、写意,以手法来分;这种分法并没有特别的道理,甚至现在又分出了新水墨、新工笔;又建构出新的学院水墨、学院工笔、当代水墨、传统水墨、文人水墨这些概念,大多都是依据材料手法来分类和提出新的概念,这些概念也影响到非常多的年轻人,创作上自20世纪80年代开始,中国画这一命题备受争议,但是在中国文化的根本价值上,中国画的说法还是立得住的。中国画的名词虽然生成得晚,但一百多年来,中国画的价值历经过数次改良,依然还有大量的作者在延续传统绘画那些手法,也用不同的艺术观念在变革中国画,个人的选择是非常明显的。从传统绘画经脉上走出来的孙春龙,在艺术创作上算得上百花园中一朵绚丽的花朵,他之前画许多人物,以小写意呈现,近十余年来,他又画许多山水,很少示人,但他却找到了另一番与自己博弈的天地,以写意的方式来应对自然,显得比较轻松,画画上没有太多的束缚,画自己的感受,他也成为一位独特吸纳各种手法在创作上的青年艺术家,其观念上不保守,也一直在探索中前行,他画山水是画人物画的一种补充,所以他更加地是对应自我心灵。他的山水画写生,构图上有取舍,如老子言“大方无隅,大象无形,大道至简。”大虚大实,虚实相生,作品气息温雅,品相不俗,轻松而富于情调,有特色,有意味。

          在近十年当中,他为山水造境跋山涉水,先后去过雁荡山、青岛、大足、桐庐、延安、杭州、河曲、扬州、敦煌、贝尔加湖、泰山、圣彼得堡、吴哥窟……在数十年的写生过程中,他不断尝试各种手法跟角度去应对眼前的山川、湖泊、街景、名胜等。在不同情境下,完成了自己最本能的体验,比如《雁荡山写生》,多为竖式,其《雁荡山灵峰写生》画面主峰造势明显,云朵与房舍为辅,构建出山石挺俊,粗放与精细兼顾的画面节奏,留白处很舒服。我知道,画雁荡山是因为山势险峻,构造跌宕,颇具画意。当年潘天寿先生的大写意花卉作品出炉于此地,得益于雁荡山写生,生成了近百年从传统笔墨艺术文脉中的传承派四家之一,另三位是吴昌硕、齐白石、黄宾虹。如今,雁荡山是个香饽饽,但凡学山水的老少艺术家奔涌而来,构建出一个雁荡山的新山水形态。所以,孙春龙画雁荡山系列,以淡墨入纸,气息淡雅、秀美笔意写得,独具特质,虽未入潘老大气沉着、造化险峻的文脉之中,却也能不同于人,将画面写成自然舒服的画面来,也算是不容易的。

          另一类是江南园林主题,有苏州、扬州写生,其中包括《瘦西湖写生》,其水岸园林在笔墨浓淡湿染中呈现朦胧状态,有倒影,这种处理法,吴冠中先生画里曾用过,是借鉴西洋风景的观察方式,或许也是受到李可染先生对景写生的那些影响,把意象和现实相结合,突出了眼前的景与色,但笔墨浓淡是用自我法来完成的。此处,孙春龙这幅《瘦西湖写生》,构图上是很绝,既确保了瘦西湖水岸风景的直观感,又将虚淡意味写在纸上,极赋画面图像的视觉品质,包括其他的《瓜洲古渡写生》《大足石刻写生之五》《河曲杨家寨写生二》系列《延安枣园革命旧址写生》《雁荡山云岩禅寺写生》《叶浅予故居写生》等。这些都是大场景,归到小纸面上,气格不弱,虚淡充盈,这些淡墨水染出的一帧一帧,既可以辨明景色的真实感,又成为山水写生灵通化万物的巧妙手法,写出一种实相境地的想象空间。

          另一些近景写实的作品,比如《沧浪亭写生》《虎丘写生》《双峰乡进士牌楼写生》《小隆中写生之三》《苏州怡园写生》《守望》《侨乡古建写生》《前美村写生》等等,其画面处理,以房舍为主,配以树木、溪泉、山石等,直观上看,主要在取舍,各地建筑特色不一,但在孙春龙笔下,这些建筑所赋予的是一种符号化的山水画语言,相比于用铅笔去画速写,这些画作更耐读,更具韵味,在淡淡的施染过程中,既有想象和回味的空间。

          在阅读与欣赏时,许多画作妙不可言,比如《虚怀贮月》,单看名字颇具诗意,其画面是大场景,上下留白很大,中间的笔墨功夫,所谓“落霞与孤鹜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。”(王勃句),在那辽阔的画面里,笔墨的浓淡细微处,有质感,想象里,他下笔时也是那么劲爽和痛快,不然怎可以笔笔生机勃勃。与此气格相合作品有《贝尔加湖写生》《青岛老建筑写生之八》《圣彼得堡写生》《西泠印社写生》都非常有气质,其中《青岛老建筑写生之八》给人的印象,就是写生的视角好,写出了青岛这座城市的灵魂。记得吴冠中先生有一幅青岛老建筑的油画,是他的代表作之一,我见过,太难得,青岛的气质就隐藏在画家画作品格上了,印象极深。如今又见得孙春龙以水墨画青岛,也颇有感受,水墨画在表达老建筑和城市题材时,往往不如油画的表现力,但只有找到好方法、好角度,或者好的意味来表现时,也是会创造时代的。如果说,当代艺术家写生是必修课的话,那么当下的所有去写生的画家们,在面对眼前景观,如何去分辨和取舍是个非常复杂的问题,在这个纷繁的世界里,你是如何面对自己,在这个世界上去选择取一瓢水,画一棵树,将笔墨或造型写出来,这才是写生的根本。所谓写生,我理解,当然要思考写生的对象,写其意味,写其特点,其气格与自我相合,所谓山水有灵,自然也是在不断变化中的那位不可不敬畏的神!

          我觉得,孙春龙在山水画写生这门功课面前,似乎找到了一些门径,有一幅作品《抱石涵虚》2025年,横式,整幅画都是虚虚实实,其实用笔用墨一种情绪上的发泄,大笔都写的,试想,如果此幅小品放大成10倍或者100倍的话,那些无相的笔墨,其意味,便可以是这个世界最美妙的,是富有神采的,是一种无法预设的幻觉,也是真实的存在。

          纵观孙春龙写生山水画,我有一种预感,山水画的自在自如,才是最贴近他心性的创作方式,只有在无欲无求的心境里,那些虚无,那份纯粹,那种状态才会凸显出来,也可以见真如的。

          (文/陈子游 《中国艺术家年鉴》主编 2026年9月15日写于上海朱家角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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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责任编辑:静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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